“少爷,您……”李伯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阳抬手制止,随后冷冷的说出5个字,“李国栋死了。”
李伯闻言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在地上,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角,才堪堪稳住了身形。
他缓在旁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,慢慢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,在眼皮合上的一瞬间,两行眼泪顺着眼角从腮边落下。
“唉,自作孽,不可活呀!”一声叹息过后,李伯站起身子,颤颤巍巍的走到林阳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林阳不知道他是在演戏,还是真心忏悔,也没有出手阻拦,只是静静的看着,开口说了一句:“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吧。”
李伯抬眼看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,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,那边的木质高桌上,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林玉堂和李伯的合影,但相片却是黑白的,看当时两个人的年龄,应该早就有了彩色照片,按照泉口的习俗,如果现在的人在家里摆放黑白照片,是很不吉利的事。
“自从老爷身故那天起,我的心也就跟着一起死了。”
林阳进屋之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相框的存在,但现在看到了照片里的两个人,还是不自觉的沁出了眼泪,听到李伯这句话之后,他还是心软了,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起来,坐着说吧。”
李伯缓缓站起身子,但并没有坐下,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,把当年林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。
林阳听完他的叙述,觉得和爷爷留给自己的信中所说的基本一致,便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。
“为什么林家医馆关门之后,取而代之的华兴医院,会是李国栋做了院长,你们父子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一句话把李伯问的张口结舌,并非有意隐瞒,而是他实在没有脸提起那些事,就算到了此时此刻,他都觉得无颜面对林阳。
“罢了,既然少爷亲自发问,我这张老脸总算也没丢给外人。”
李伯说,当年李松林第一次被林老爷子拒绝的时候,就试图收买过他,但他在林家做了几十年,绝不会背叛老爷子。
后来这些人软硬兼施,林老爷子知道这一难是躲不过去了,就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,把家里的佣人都打发了,当时两个儿子和儿媳恰好都在外地,老爷子就告诉他们,永远不要再回泉口,至于林阳,他自有安排。
李伯和老爷子的感情很深,说什么也不愿意走,他说就算死,也要陪着老爷子一起。
就在当天夜里,李伯回到自己家,没想到李松林的人居然跟了过来,但李博依然直接拒绝,还把这些人赶了出去。
安顿好老伴儿和儿子,他还带回了林家的祖传秘方和一些稀有药材,林老爷子的意思是,即便老哥俩共赴黄泉,林氏中医也要传承下去,虽然只有十岁的林阳早已对这些秘方烂熟于心,但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,这些治病救人的医术一定要得到传承。
李伯和老伴当晚的交谈,全都被李国栋一字不落的偷听到,他知道了李老爷子两个儿子的具体位置,还知道父亲带回来许多奇珍异宝,但他不甘心的是,父亲居然不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他。
在李伯准备返回林家的时候,李国栋在门外拦住了父亲,他说自己想继承林家的医术,一定能把林氏医学发扬光大,但李伯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,游手好闲,好吃懒做,根本就不是学中医的那块料,也就直接拒绝了,还嘱咐老伴儿,那些东西千万不能交给他。
李伯走后,李国栋越想越气,最终趁母亲不注意,就打算拿起那些东西出门,但动手的时候,由于声音太大,惊动了躺在床上的母亲,老太太拼命抢夺,同时大喊周围的邻居,李国栋见势不妙,一把甩开母亲,带走了那几样珍贵药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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